雨与桦

许多气象里,我偏爱雨。

焚一枝香,看烟云螺旋式向上,空气停滞,檀香暗萦,是中国式的慵懒。

酒入愁肠,如大雨瓢泼。

吞一杯酒,四肢百骸都重获暖意,毛巾搭在因冒雨而湿的短发上淅淅沥沥的滴水,懒怠再动作,把自己交给床榻。

闭上眼睛,我想到雨。

漆色的夜,闪电映出低沉的云,鸦羽般重叠。雨击打树梢,也触摸花瓣,敲击水泥路面,也打湿霓虹夜光,一视同仁,毫不犹疑。

伞遮住我的那一片天空,四下无人,雨声轰隆。

合上伞,在雨中重归万物,无你无我,无光无影。雨音是唯一的声,暗云是唯一的色,宇宙混沌的母液中,我蜷起身子。

街道两侧高壮的法桐顶起华盖,枝叶勾连,老家流云下的白桦身姿孤傲,彼此疏离。

磅礴的雨如澎湃的浪,把我推回记忆的彼岸。一颗白桦树站在路的尽头,夕霞在两侧无限延伸。

窗外,大雨滂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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