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杀过很多人。

父亲不可置信睁大的瞳孔,敌手不甘愤怒的诅咒,甚至是卷入战场的平民破碎的哭嚎,在无数个暗夜盘踞他的梦境,用浓稠的鲜血将他避至万丈高崖。

“这种感觉,我早已习惯了的。”

该是早已习惯的了。他攥紧剑柄,看着它贯穿好友单薄的身躯。

人的身体是这么柔软的吗?像被刀劈开的流水,毫无抗拒的迎上锋刃,滚热的血染红帝袍,渐趋温凉的手掌触碰黑郁金香般的面颊,那笑容是嘲讽,又似一个隐喻。

泪水烧灼他的皮肤,黑色面纱箍得他几乎窒息。

零之镇魂曲的钟声敲响,纯白的信鸽展翅翱翔, 人群震惊后的欢呼震耳欲聋。

他颇为决绝的收回那“朗格努斯”之剑,斑斓血迹洒出不规则的圆弧。

白色的身影张开羽翼,从皇座跌落。

触目惊心的的血色十字是邪恶颇为讽刺的终结。

女孩撕裂般的哀鸣是这世界唯一的挽歌。

血色的荆棘缠住他的双脚,泪早已停了。

他抬起头,看到铁般冰冷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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