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道扬镳

*人设参照脑洞NO.2

*本意是想写肉…结果掰着掰着肉就消失了

 

 

月色如雪。

林中静谧,冷冷的月光把一切分割成明晰的光影对立。无光之处如暗海泛夜,迎风之境又如纯银铸就。

一切声响都被月夜冻结,凝成树梢悠悠的清光。

铁锈般的血腥气卷入他的鼻腔,握着勇者之剑的手臂酸胀无力,剑柄上一向暗淡的蓝宝石竟在此时散出夺人心魄的光彩,随着他劈砍的动作化作暗夜里一旋美丽而危险的蓝光。

中岛只觉得剑柄愈发腻滑,手愈无法操纵其动作。全身的骨架仿佛在咯吱作响,汗与血混在一起留下他的面颊,却无法暖热他如铁般坚硬冰冷的脸庞。

从他拥有记忆的那天起,父亲就一再告诉他魔王与勇者势不两立。亘古的仇恨是横断千年的天堑,满含血泪硝烟,流离分别的故事他不知听过多少。

不是从与他相见的第一天就知道答案了吗?那个眼睛明亮,发旋柔软但身世不明的男子,不就是传说中的魔王了吗?

魔王即是恶,勇者即是善。这是他坚信的准则。

善恶不能相容,正如魔王与勇者必不能两相共处。

父亲将剑交给他的那一刻,他早已下定了决心。

善必制恶,魔王必要由他亲手处死。

 

可是为什么会犹豫呢?为什么会动摇呢?

那个初出茅庐渴望夺回人类利权的中岛裕翔被丢在哪里了?

他缓缓收剑入鞘,额发遮住他半边脸庞,月色朦胧中,他的影子如同长枪笔直刺入地面。

 

 

山田把自己隐在月色没有光顾的树影中,他的肩膀和小腿均被砍伤,魔王的治愈术对勇者之剑造成的伤害毫无帮助,他第一次感受到普通人的无助。鲜血和着汗水流进衣襟中更加隐秘的深处,精致的脸上写着苍白的无助。勇者之剑的加持仿佛一刻不停地掠取他的体力,不提飞走,他连站起的能力都几乎丧失。

他不知道那个一向没心没肺嘻嘻哈哈的中岛看似瘦弱的身体里竟有如此惊人的臂力,更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们会拔刀相向。

被勇者之剑砍中的那个瞬间,除了疼痛,他感到的更多是惊讶。

有着长于人类千年寿命的他总自恃阅历甚高,以为人类都不堪一击,随随便便就能看透。

对于这个充满朝气的勇者,在提防之外,更多是对他初生牛犊不怕虎性格的好奇和逗弄。

 

没想到…在他这里吃了大亏。

山田咬咬牙,忍痛用法术暂时封住伤口,好让自己别疼晕过去。

 

中岛收了剑,长腿一迈便随着王者之石的光线指示径直向山田藏身的地方走去。他半俯下身拨开草叶,月光悄悄溢进来照亮他的视线。

山田惨白的脸颊和低低紊乱的呼吸声不由让他心口一痛。他咽了口唾液,想要开口,颊侧却突感冷风袭来,他拔剑格挡,就势退出三个身位才看到刚刚他所立之地上已然齐齐插进泛着冷光的银箭。

他有点恼怒地抬头看向山田,却只接收到对方更为轻蔑的视线。

一堵高墙轰然竖起,将两人往日的打闹嬉笑都隔在其后,他的眼中只有面对敌手的冷蔑。

一柄并无实体的利箭割开中岛的心房,疼的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扭过头去,不再给山田看他几乎写满动摇的狼狈面庞。

“今天我不杀你,只是……”

“此后再见,便为敌手。”山田接过他的话,仿佛吐出坚硬的冰凌。

多出的几千年阅历似乎只让他学会怎样更能刺伤他人,却对服软挽留毫无经验。

中岛不再看他,转过身去大步走远。

山田长出一口气,靠着树干草叶闭上双眼,法术的暂时效力终归消失,突然袭来的疼痛几乎让他流下泪来。

 

 

命运剥夺他们的太多,而还未萌芽的爱情,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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