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洞NO.3

*只开脑洞,不填坑星人

*律师中岛君与编辑山田的别扭故事,然而设定并没有什么卵用…

*六一儿童节快乐!我太喜欢写这两个人打情骂俏了。

 

 

阳光是从不吝啬的。天空蔚蓝如洗,大方的平铺在上空像是精心打磨的蓝宝石,天边的几抹被阳光勾勒出重叠层次的流云便是落款,最终使人的目光汇集其上。似乎是夏日里颇为常见的天色。

然而街边被秋风熬红的一树枫叶在晨光里徘徊,无言衬出秋的寒意。

未被太阳暖热的大地依然带着冷意,路上行人很少,街边的店铺懒懒的挂着“营业中”的名牌,然而行人匆匆终是无人问津。平添一份萧索。

没有被闹钟吵醒的天色还带些久梦的朦胧,中岛却已早早梳洗完毕。

三下五除二的解决掉自己的早餐,向来随性的他便站在镜前带着即将出征的郑重表情打扮自己。

头发一丝不苟地用发胶固定,露出光洁的额头。两日未剃颇成规模的胡渣被一并刮去,显得他挺拔利落。特意试穿上仅公司面试那天穿过后就放在衣柜里再未动用的高档西装,精心擦拭的尖头皮鞋锃然发亮。从头到脚都一尘不染,愈发显得他身材颀长。中岛心满意足地朝镜中的自己点了点头,附带着竖起满是赞扬意味的大拇指。

 

来弥一脸看到新世界大门的表情顶着鸡窝头从他身后走过,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老哥你是要去相亲了吗?”

正试图让自己的领子更加笔挺的中岛的动作顿了一顿,能令无数女性心动的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

“什么相亲,想太多了啊来弥。今天和人有约出去玩而已…”

对哦,又不是约会,去水族馆玩就穿这么正式会不会太奇怪了,被当成变态怎么办…

 

想了又想,他还是有些沮丧的放弃了筹划了整晚的西装计划,回到房间换上休闲衬衫牛仔裤和常穿的运动鞋。在镜子前搔首弄姿了半晌,换了几套搭配,最终确认装扮无误后,中岛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嘴角漾上一抹笑意。他回过头来看已经洗漱完毕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扔了满床的衣物的来弥,随意挥挥手扔下一句“中午不回来吃饭啦。”就匆匆开门而去。过于欣悦的表情满满写着他对这次出行的期待。

来弥默默关上自家哥哥的卧房门“什么嘛,这人明明浑身都泛着恋爱的酸臭味啊…”

 

比约定时间早了20分钟就到了约定的车站,中岛看看腕表,找了个位置坐下。

本以为会等上一段时间,却不想几乎在他进入候车室坐下的同时,一个略显娇小的身影就步伐坚定地朝这个方向走来。站台上的人意外的少,中岛一眼便认出多日来心心念念的对方,从座位上一跃而起向那个身影奔跑过去,拉着他在站台小小的荫蔽里坐下。

“山ちゃん怎么也来的这么早!我还以为要等好久呐!”

被突然点到名的山田抬起头来朝他笑,毫无杂质的笑容比站台外秋日明媚的阳光还要耀眼。“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做,不如早点过来,还能晒晒太阳。对吧?”

阳光是暖而亮的,对方身上却带着凉意。已经等了很久吧。中岛想。

他清清嗓子,把视线的焦点从对方的脸上转到自己放在大腿上的手臂,隐去眼中的情绪。

“今天这么热山ちゃん还要穿黑色的T恤衫,不会很热吗?”

“就像裕翔君也认认真真抹了发胶是一个道理。”

“啊…是吗。”中岛笑着。一只手不自然的挠了挠后颈。

…早上抹的发胶忘记洗掉了…会被讨厌吧…一定会被讨厌的…啊啊啊完了完了

“一直都是在医院里见到西装革履的裕翔君,今天一见到有不一样的感觉啊,果然裕翔君穿什么都很帅气。”

“真,真的吗?”没有收到预想中的数落反而被夸奖英俊的中岛转过头去想从对方的眼睛里找到答案。

“真的。绝对是走在街上迷倒一大片的水准。”不只是言语,山田仿佛永远蕴满星光的眼睛里也满满大写着“羡慕”。

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中岛深吸一口气,暗暗下定决心,“山ちゃん…”

公车似乎是掐好了时间驶进车站。听到那熟悉的引擎声时,中岛的勇气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般迅速的泄了下去。

“嗯…?”山田扭头过来看他。

“没什么,车进站了。出发!”中岛率先站起身来,像掩饰什么一样。

“好!”山田从自己斜挎的背包里小心翼翼的拿出硬币投进收款机,听到硬币落到箱底时清脆的响声时有点雀跃的回头看他,脸上扬起明媚的笑意。

像个小孩子一样。

地下交通格外发达的当今,在肆意的阳光下坐着没有制冷系统的普通公车欣赏透过玻璃的光影似乎并非是受人喜爱的体验。公车的座位上只稀稀疏疏的坐了几人。车内的气氛却并未受窗外嘈杂的阳光的影响,只有引擎并不闹人的提供前进的动力。车悠闲地开着,水族馆并不坐落于繁华的市区,无人出言的车厢内,中岛也并非性格大条到随意开口打破这片玻璃般的寂静,因此这路程便显得格外长。

山田似乎是习惯并享受安静的人,一个人看着窗外发呆,眼睛里也并无愿与中岛交谈的欲望。中岛便转过视线偷偷看身侧人头顶光感柔和的发旋,顿了一晌仍未被发觉的目光便愈发大胆。注视的对象从对方柔软的耳垂到线条分明的鼻型,因扭头而带出的一小段颈部曲线,白的过分的皮肤,最终转到他因过于宽松的T恤而微露出的一小块雪白皮肤。

颈部系着条与着装格格不入的项链,是过于复古的款式。是朋友送的礼物?耳垂上有小小的耳洞,是为谁打的?眼角有笑纹的人是不是格外热情,颊上未消的婴儿肥又是否昭示着对方的随和?明明相识不久,却默认一般的允许了他“山ちゃん”的亲昵,会不会对所有人都毫无防备?

中岛突然发现山田是这么一个不好摸透的人,和他以往的朋友不同,他身上的迷似乎格外多些,却又单纯到干净。

从来崇尚简单直白的中岛第一次想要正视这个谜题。

 

时间便在思索中化成水流,在初秋的阳光下一点点蒸发殆尽。晃悠悠的光线射进他的眼瞳,眼前是山田放大的脸庞。淡淡的金木犀香气萦绕在他的鼻翼。

“裕翔君,水族馆到啦。”

“哦……诶!”中岛迷迷糊糊的想要再次闭上眼睛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毫无自觉的睡了过去。颇为尴尬的对看着他们不满的打着哈欠的司机投以抱歉的眼神,他跟着山田走下公车。

车门在他跃下地面的一瞬关闭,公车吐着长长的灰尘舌头扬长而去。

 

水族馆自是分为许多展区,明明是周日,人却少的出奇。也许是如此风和日丽的天气下少有人愿意在不见阳光的水族馆耗费一天的缘故。比起奇丽诡异的海底世界,倒是动物园中毛发鲜亮且会表演喝水,卷轮胎等诸多项目的陆生动物更令人中意。

中岛本是想去动物园消磨一天,只是两人有约在先,也就不好提议改行。更何况当初商定之时山田坚定的态度更是让他对向来全无好感的水族馆产生兴味。

 

正值水族馆举行世界水母展,他们便站在精心设计的海洋穹顶下观看看似置于一个整体却各自独立的水槽中从全世界搜寻来的各类珍稀水母。小到指肚大小的绒绒毛状物,大到如伞般在水中张开径至一米的庞然大物,委实种类纷繁,都在水的波光中闪耀。

几只会发光的种群被分在一格,想来是相处平和且无毒的近亲。自埃奎明和钙离子混合碰撞所迸发的光线在身后曳出液体般的流感。中岛的注意力很快被这些瑰丽的生物所吸引,他看着那水纹中的两个光点相遇,相交。心底泛上的是另一种与眼前景象无关的感叹。

 

他和山田之间,也正如两只不相识的水母,然而生来便有息息相通之处,每一次交谈脑中都会产生两个微小的光点在无边的黑暗中并排前行时双方都不由自主地靠在一起的画面。自从遇到山田之后,在医院办理业务的那些炎炎夏日也就不再变得那么难熬,甚至每一次出行时还会带上隐隐的喜悦。感觉上较之碰见新朋友的新鲜,更像是魂牵梦萦的旧相识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的熟悉感。

 

山田也在专注的看着在水中明明灭灭随波逐流的水母,他的侧脸被穹顶幽蓝的灯光勾勒出轮廓。中岛心底漫上温柔的情绪,只恨水族馆硬性禁止摄影的规定无法让他用图像切实地记录下此刻。

 

“裕翔!你看,这亮色的水母游得多好看啊!”

他眼中的这幅画突然动起来,带了人的生气,明亮的眼睛里盈满欣喜的光彩。像是小孩子总是毫无芥蒂的分享自己手中的宝物一般于他分享自己的发现。

中岛欢喜的凑过去,顺着他的手指看那水中飘摇而明亮的生物。灯光却忽的熄灭,只有水母的荧光微微照亮两人的视野。毫无光源的水底世界显然不会令人感受舒畅。有守卫提着发出刺眼光芒的手电筒缓缓走过来,看到他们两人时,那灯光明显顿了一顿。

“实在对不起,今天的电力系统似乎出了问题。本以为馆里已经没人了才关的灯,还请您下次光临。”对方饱含歉意的声音里也带着惊讶。似乎是没有料及如此年轻的两名男子会在并不受欢迎的水母展呆上这么久。

山田隔着衬衫长袖拉着他的手臂,对警卫点头致意后就几近奔跑的沿着来时的路从潮湿阴暗的水族馆走到阳光下。

 

“没想到山ちゃん喜欢黑色衣服的程度和怕黑相当啊。拉着我奔跑的手可是在颤抖啊。”

“…暴露了。”山田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看他,努力掩盖着唇下的笑意。

他们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下,相视而笑。

秋天的阳光很舒畅的闪闪照着大地,还未干透的银杏叶子挂在枝头在风中低吟浅唱。周日里的一切都显得轻松悠闲。戴礼帽的老人正看着在风中乘着秋千摇晃的小孙子,身段秀美的姑娘手中握着一条长毛大狗的控制权,林中隐隐传来远处的某人练习萨克斯的音阶。

 

“山ちゃん为什么这么喜欢水母呢?”

“很可爱,不是吗?“山田歪过头看他,脸上浮起在中岛眼中比讨论的话题要更加可爱的神情。“非要说一个理由的话,看水母的时候,会产生一个想法:我们眼前所看到的光景,只不过是一部分我们习惯的世界罢了。真正的世界位于更深更暗的地方,大部分由如同水母一般生物占据着。我们所看到的海不过是一层表皮罢了,那表皮之下会有什么,却少有人知道。”

 

“那以此类推,山ちゃん对我来说也是一片海哦。明明满脸写着[中岛这个笨蛋],但刚刚还是脱口而出直呼了我的名字吧。真是看不透啊…”中岛眯起眼看他,勾起得逞的坏笑。

山田伸出手去作势掐他。也许是天气过于热了,他的耳朵尖泛起充血般的红色。

中岛顺势拉住他的手,看似瘦弱的手臂却有着惊人的腕力。山田甩了几下都没有挣开。

“山ちゃん这样叫我,我很高兴…以后也这样叫不要改了,好吗?”

报时的钟声响起,惊破飞鸟流云。山田趁机收回自己的手,看了看腕表。

“…啊啊啊下午薮君说过要开短会策划新刊的!完了完了…真是对不起,我要先走了…今天的出行我很开心!”语气是颇为真诚的,然而颊上未消的红晕却让多少让这话带了些故意转移话题的嫌疑。“……裕翔。”犹豫了片刻才仿佛从喉中挤出这一句称呼,从长椅上站起,颔首致意后便匆匆朝着车站的方向跑去。渐渐远去的身影颇有落荒而逃的意味。

他跑的那么快,几乎没有给中岛插话的机会。

中岛定定的看了他的背影几秒钟后,偷偷埋下头来,耳根因那句「裕翔」仍未消泯的红意暴露了他心中所想。

只有发黄的树叶悠悠随着秋风在细小的尘埃中打旋。

 

山ちゃん,喜欢。

中岛在心底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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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感谢一下@床咚草莓君 的捉虫~平板上无法标出修改的部分,就在这里说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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